🔑钥匙形状:一把细长的铜钥匙,柄部弯成煮面筷的形状,插入时会发出面条滑入沸水的“咻”声。
师父问:一碗急着要吃的面,与一碗三天后才吃的面,有何分别?弟子答:面是一样的面,臊子是一样的臊子,只是油在锅里冷下去,又在锅里热起来。
手腕要像柳条,握刀时,刀柄抵住掌根肉厚的部分,食指与拇指轻捏两侧,其余三指虚握。切肉臊子,不是砍,是让刀锋自身的重量,顺着肉的纹理落下去。如此,肩不会耸起,气息不会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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🔑钥匙形状:一把方头铁钥匙,像一块缩小的五花肉,插入时沉闷,转动时有油脂挤压的细微声响。
臊子的冷禅
临沂的歌手,嗓子要亮,臊子要“润”。选肥四瘦六的后腿肉,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方丁,不是末。→ 铁锅烧到滴水成珠,下肉丁,中火逼出自身的油脂。这是第一重“延迟”:看油脂如何从肉中渗出,将肉丁包裹成微黄透明的琥珀粒。此时,下郯城豆瓣酱,用锅铲背面慢慢碾开,让红油析出,香气沉下去。
关键在“等”。关火,将臊子连红油倒入粗陶坛。封口,置于阴凉处。第一日,辛辣张扬;第二日,酱香与肉香开始缠绕;第三日,味道沉静下来,油是油,肉是肉,酱是酱,彼此认得,又彼此成全。这等待的三日,是欲望在坛中缓慢的转身。
🔑钥匙形状:一把木片钥匙,形似擀面杖,插入无声,但能闻到面粉与碱水的淡淡气味。
站立的桩功
擀面时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如坐高凳。重心在两脚间缓缓流动,像钟摆。身体带动擀杖向前推,不是手臂在用力。面皮在杖下旋转,扩展,直至薄如宣纸,透见案板木纹。折叠,切条。宽窄随心,但每一刀下去,力道都要透过整叠面皮,直达案板。如此切出的面,拎起来一抖,根根分明,不会黏连。
🔑钥匙形状:一把细齿的银色钥匙,像一把捞篱,摇晃时发出面汤晃动的汩汩声。
煮面水要宽,如大江大河。水沸如鱼眼,下面,用长筷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拨散。面浮起,点一次凉水,再浮起,即刻捞起。面芯尚存一丝硬韧,谓之“骨”。这骨,是为了迎接滚烫的臊子与汤头时,不至软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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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底先卧一勺猪油,一点生抽。面入碗,浇上滚沸的骨汤。最后,才是那坛中修行三日的臊子。连油带肉,舀一大勺,铺在面山顶上。撒上蒜苗末,几粒炸得金黄的花生米。
🔑钥匙形状:最后一把钥匙,是空的,只是一个钥匙形状的铁圈。插入任何锁孔,都无声响。
面在眼前,热气蒸腾。但筷子要放下。看红油慢慢晕开,浸透蒜苗。闻香气一层层升起,又落下。等五分钟,等面与臊子与汤,完成它们最后的交谈。然后,才动筷。第一口,是忍耐后的清亮;第二口,是时间沉淀的醇厚;第三口……
剩下的半坛臊子,在窗台的阴影里,继续着它更缓慢的熟成。也许明天吃,也许下周。谁知道呢。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