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红肠炒饭线】→【焦虑红调色】→【午夜厨房支线】

频道:菜品 日期: 浏览:9

竹片碰撞,发出细碎的咔哒声。

向左展开,第一枚简上,焦痕般的字迹:

油锅开始冒泡了。咕嘟。咕嘟。

不是水沸那种清白的热闹,是油被食材里的水分逼急了的、沉闷的、带着威胁的鼓噪。

“呜哇…好烫!”

声音黏糊糊的,像打翻的麦芽糖。但握着锅铲的手没有缩回来。欧尼酱说今晚会饿着肚子回来,所以,必须加油喵。

⬇ 展开第二简 ⬇

焦虑是红色的。

不是番茄或辣椒那种明快的红,是警报灯,是电子炉盘上跳跃的数字,是冰箱压缩机突然启动时那一阵低沉的嗡鸣。它从墙上的钟表滴答声里渗出来,染透了厨房的空气。窗外的夜是黑的,但厨房里,被抽油烟机惨白灯光照着的每一处,都蒙着一层看不见的、粘稠的红调。

昌吉的哈尔滨红肠,躺在砧板上,断面是扎实的肉粉色,嵌着星星点点的白色脂肪粒。它本该带来松花江畔的烟熏风味,但此刻,在红色滤镜下,那纹理看起来像某种沉默的、等待复活的组织。

【红肠炒饭线】→【焦虑红调色】→【午夜厨房支线】
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
⬇ 展开第三简 ⬇

冷饭是上一夜的遗物,结块,发硬。手伸进保鲜袋去抓,触感微凉,颗粒分明得有些硌人。蛋液打下去,黄色迅速被米饭的苍白吞噬,变得斑驳。锅里的油还在冒泡,等着。

“刺啦——”

红肠片滑进去的瞬间,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一紧。烟冒起来,不是香味,是焦灼。翻炒,用力地翻炒,锅铲刮过锅底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焦虑的红,顺着动作,染进了每一粒米,每一片肠。米粒开始变得油亮,裹上酱油的棕褐,但底色里,那红挥之不去。

⬇ 展开第四简 ⬇

搅拌机在流理台的角落。

它没有插电。金属外壳反射着冰冷的白光。但是,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瞥过去。听说,有的厨房器具会在无人时自己启动,尤其是午夜之后。它们厌倦了沉默,想要参与进来。

“为了欧尼酱的幸福料理……”

小声念叨着,更像在给自己壮胆。手腕有点酸了。焦虑让时间变粘,也让体力流失加快。炒饭的蒸汽扑到脸上,湿湿热热,带着酱油的咸和红肠那过于浓烈的烟熏味,几乎让人窒息。

⬇ 展开第五简 ⬇

葱花撒下去。翠绿在红棕的饭粒间一闪,立刻被热气蒸得萎顿。关火。盛盘。米饭堆成笨拙的小山,红肠片蜷缩在顶端,油光沿着边缘慢慢往下爬。

完成了。但厨房的红色没有褪去。抽油烟机还在响,像疲惫的喘息。搅拌机依旧沉默地待在角落,但总觉得它的开关,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,微微地、发着热。

炒饭放在桌上,筷子摆好。蒸汽袅袅上升,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。

剩下的半锅油,还在灶台上,映着灯光,泛着冷却后浑浊的、焦虑的红色涟漪……

(竹简卷至末端,编绳轻晃)

关键词: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