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撕开羊皮纸的脆响,像碾碎一片晒干的虾壳)
【座舱一:风险投资备忘录】
本金:一只青蟹。来自福建东山岛。空运。冰盒。泡沫箱。运费是身价的三倍。🦀
郑州的秋。干燥。风里有黄河的沙。不是它的海。
容错率:零。一次失手。鲜甜便溺死在长途的疲惫里。成为一笔坏账。
铁锅已烧热。像赌桌铺好了绿绒布。
【座舱二:食材伦理学】
当季的河南。有饱满的玉米。脆生的芹菜。本地鸡蛋凝固成金色的云。
而它。外来的朝圣者。甲壳上还凝着东南沿海的盐晶。
道德的天平摇晃:是忠于原乡的纯粹,还是拥抱迁徙后的融合?
我选择。让它在异乡的锅里,完成一场风味的“再本土化”。
这是美味与责任,唯一的平衡点。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【座舱三:郑州的福建炒饭,或曰,一场有计划的“叛逃”】
米。要用隔夜的郑州本地米。水分收干。粒粒分明。才能挂住他乡的汁。
蟹肉拆解。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。钳肉完整。腿肉丝缕。不能浪费这昂贵的“投资”。
热锅冷油。先炒蛋。蓬松。金黄。盛出。再煸本地葱姜。香气是粗粝的。温暖的。
然后。是米与蟹的相遇。在铁锅的舞台上。米饭跳跃。蟹肉躲藏。锅气是唯一的翻译。
最后。一勺福建老酒沿锅边淋下。“嗤——”的一声。是海风穿过中原窗棂的叹息。
→ 没有复杂的酱汁。只有蟹肉自身的鲜。与蛋香、米香、锅气的三重奏。
【座舱四:在顶部,灯光聚焦】
这不是复原。这是一次有风险的创作。
东山的蟹。郑州的饭。在260度的铁锅里。完成了契约。
饭粒染上淡淡的蟹壳红。蛋花裹着蟹肉的丝白。葱花是绿色的注解。
入口。蟹的甜是前调。短暂。清晰。随即被米饭的扎实与锅气的焦香拥抱。中和。定居。
它不再纯粹是海。也不再纯粹是陆地。它是一种新的存在。
盘子见底。蟹壳空置。像完成交割的合约。
窗外的郑州华灯初上。那只冰盒。在角落慢慢融化成一滩水渍。
明天。或许用剩下的半勺老酒。去煨本地的豆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