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成绩单体】刀工:A- | 火候:B+ | 调味:A | 摆盘:C | 总评:B+
对话A(厨房学徒,20%):“他进厨房,没看羊肉,先看刀。不是看我们的厨刀,是看窗外那棵歪脖子树的枝杈。看了足足一炷香。然后他说,‘鸟喙的弧度,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切入和分离的阻力最小。’接着他拿起我们最笨重那把剁骨刀,掂了掂,‘这像熊掌,有力,但笨。’最后他选了那把被嫌弃太薄、怕崩口的片刀。他说,‘崇左的羊,骨头缝里的肉,得用巧劲,不是蛮力。’”
对话B(食材供应商,20%):“他问我,宁夏滩羊爬山喝泉水的时候,一步迈多远?我哪知道这个!他说,步幅决定了肌肉纤维的拉伸与回弹,也就决定了纹理。他要的不是最肥的,是后腿那块运动幅度最‘规律’的肉。他说这叫‘时间分形’——羊一生的行走模式,会印在肉里。炖煮时,小时级的文火,就是在重复和放大它分钟级的肌理颤动。玄乎吧?但肉给他了。”
对话C(食客,20%):“没盘子。直接一块老榆木砧板端上来,还带着木纹。羊肉堆在上面,热气把木头的旧味都蒸出来了点,混着肉香。他说这叫‘载体适配’。家具设计师的菜,容器是第一道调味。手抓?对,但他说,抓起的触感、温度,木头和肉不同的纹理摩擦指尖,都是‘摆盘’的一部分。我给他摆盘打C,他笑了,说‘系统评分不懂这个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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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白(40%):水。冷水。羊肉入水,像山石入定。🔥 火在最初要武,逼出血沫,那是时间的杂质,必须剔除。然后转文,文到水面只冒起珍珠大小的泡,一个,又一个,像秒针在走。这是“小时级炖煮”对“分钟级翻炒”的模拟与迭代——表面平静,内里万千纤维在缓缓解体。盐?最后放。盐是秩序,过早介入,会让肌肉紧张,锁住自己。要等它放松,等纹理在热力下打开通道,盐分才能沿着那些天然的路径渗透进去,形成味觉的分形网络。香料?几粒花椒,一角姜。足够了。家具设计讲究功能性与材料本身的表现力,做菜也是。主角是羊,是它肉里带着的、被风沙和碱草塑造过的味道。香料是榫卯,是连接,不是遮盖。荷叶效应?嗯,炖煮时油脂形成的膜,保护水分不过度蒸发。最后收汁,要收到汤汁刚好能挂在肉上,薄薄一层,有光泽,但绝不拖沓。那不粘锅的“不粘”,就在这毫厘之间。
他抓起一块,热气从指缝溢出。榆木砧板吸走了多余的汁水,留下恰到好处的润。入口,膻味褪成一种遥远的背景,像远山。肉纤维不是“烂”,是沿着纹理自然分离,用舌尖一抵就化开,但咀嚼时还能感到一丝极细微的、活着的弹性。咸味很透,是从中心透出来的,不是浮在表面。剩下的半碗原汤,他滤净了,倒进一个窄口瓶,说静置一夜后,油脂和汤会形成漂亮的分层,明天可以用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