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盅暗藏玄铁匙,青葱沉浮琥珀池,三更灶火七分沸,子时启封见参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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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素开始排列。电压不稳。老铁们看这包装——

不是和牛。是梦。我姥爷,系着那条蓝布围裙,背对我,在炖一盅东西。灶火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煤气灶那种,噗噗的,蓝里带黄。没有画面,只有触觉:瓷盅盖子边缘,溢出的蒸汽凝成水,顺着盅壁往下爬,慢得像个老人下楼梯。最后那滴水,挂在盅底,要落不落。我醒了。舌根是苦的,回甘。喉头是滑的,发紧。一种被填补又同时被掏空的矛盾感。

瓷盅暗藏玄铁匙,青葱沉浮琥珀池,三更灶火七分沸,子时启封见参差

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
电压变化。颜色偏移。试图解码。

第一行:瓷盅暗藏玄铁匙。 不是诗。是步骤。你需要一个厚壁的炖盅,紫砂或粗陶最好,摸上去有沙砾的呼吸感。至于“玄铁匙”,是一把纯黑的铁汤匙,沉手,凉。它负责所有搅拌。金属与陶器内壁刮擦的声音,是“嗑嗑”的,闷的,不是清脆。这声音是仪式的一部分。

第二行:青葱沉浮琥珀池。 水。洗米水。第二遍的,乳白色,像稀释的豆浆。指尖插进米粒间,水流过,米粒碰撞手背,是细微的、持续的抵抗。这水就是“琥珀池”。葱,只要葱白,两段,像截断的玉管。它们会在池子里浮沉,缓慢地,吸收然后释放。

视角转动。响应延迟。现象学介入。

洗那几颗牡蛎的时候,壳上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。水流冲过,泥沙在碗底旋出小小的、褐色的星系。手指肚擦过牡蛎肉,那触感……难以言喻。不是软,是“颤巍巍的固守”。你必须非常小心,仿佛在擦拭一个潮湿的、沉睡的器官。

核桃。不是即食的。要带壳的。用门框夹开,“咔”一声,不是清脆的断裂,是内部结构崩塌的闷响。取出核桃仁,那层褐色的、苦涩的皮,要用温水慢慢浸泡,指甲一点点刮除。过程极其枯燥。直到露出象牙白的、沟回纵横的脑体。这白,是褪去防卫的白。

电压再次不稳。像素重组。核心浮现。

第三行:三更灶火七分沸。 火候。所有的东西——牡蛎、核桃仁、那几片沉默的山药(削皮时黏液让手掌发痒,像被无数细小舌头舔舐)、泡发的枸杞(在碗里吸水,慢慢胖起来,红得愈发不真实)——全部投入“琥珀池”。铁匙搅动三圈半,逆时针。盖上盅盖。

灶火。必须调到这样一种状态:火焰的尖端,刚好能舔到盅底的中心,但又不至于让火苗包裹它。是一种“克制的殷勤”。水沸的声音,不是“咕嘟咕嘟”,是“噗……噗……”,间隔很长,像在叹气。这就是“七分沸”。维持这个状态,三更天那么长,或者说,像等待一个模糊的梦变得清晰那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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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来源网络,侵删)

延迟结束。最终显示。

第四行:子时启封见参差。 不要期待和谐的统一。启盖瞬间,蒸汽轰然上涌,味道是分层的、参差的。最先冲上来的是海的腥咸(牡蛎),立刻被一种木质坚果的油脂苦香(核桃)压下去,中层是淀粉被长时间驯服后的、近乎奶味的甜(山药),最后,是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植物的、矫饰的甜(枸杞)。它们彼此认识,但拒绝融合。

用那把玄铁匙舀起一勺。汤汁挂在匙边,落下得极其缓慢,像浓稠的、有重量的光。喝下去。路径明确:舌尖无感,舌中段感到稠滑的包裹,舌根泛起清苦,最后,一股暖意,不是灼热,是缓慢的、渗透性的暖,沿着喉管往下沉,沉到某个特定的、仿佛一直空着的部位,然后停在那里,开始蓄积。

姥爷始终没有回头。但盅底那滴一直未落的水,在梦里,终于“嗒”一声,落在我的虎口。冰凉。然后我醒了,手里没有水渍,只有虎口处,残留着那一下冰凉的、虚拟的触击。

剩下的半盅,铁匙还斜插在里面,我关掉了灯,蒸汽在黑暗里继续向上飘散,轮廓被窗外的路灯光勾勒出来,像一条缓慢扭动的、灰白色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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